
(特此申明:本文含有虚构内容创作成分,人物均为化名,图片源自网络。请勿对号入座,请理性观赏文章!)
“老师,我的特困生申请材料都齐了。”
我把表格递交给班主任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扫过“父母双亡” 四个字,眉头紧锁:
“信息存疑,必须家访核实。”
说着,他拨通了我填的紧急联系人电话。
片刻后,听筒里传来沉稳男声:
“您好,战区机关办公室,首长正在开会。”
班主任瞬间僵住,我也愣在原地—— 这个 “老战友” 联系人,竟藏着如此来头?
01
2023年9月初,南方的初秋还没褪尽暑气,潮湿的风裹着蝉鸣,卷过华中某军校的校门。
报到日的喧嚣,几乎要掀翻校门口的广场。
车流排成长龙,送行的家长挤得水泄不通,印着校名的塑料箱、鼓鼓囊囊的行李袋、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,
在地上堆成了小山。空气中飘着叮嘱声、欢笑声,还有些微的哽咽,那是家长藏不住的不舍。
人群最边缘的梧桐树下,站着个身形偏瘦的男生。
他叫林峥,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,包角磨得起了毛边,拉链处缠着几圈细铁丝,
那是爷爷用钳子拧上去的,勉强固定着。身上的短袖T恤颜色褪得厉害,领口松垮,
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,鞋边已经开胶,却被刷得干干净净,白得有些刺眼,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他安静地站着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掠过那些被父母围在中间的同龄人。
有人被反复叮嘱着“别忘加衣服”,
有人被推着拍照留念,而他身边,空无一人。
报到前一晚,老家的煤油灯亮到深夜。
年迈的爷爷坐在炕沿上,烟杆在手里摩挲得发亮,半晌才吐出一句:
“进了部队,就靠你自己了,别给人添麻烦。”
浑浊的眼睛里,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奶奶坐在一旁,偷偷抹了抹眼角,趁爷爷转身的功夫,把一个用旧手帕层层包好的纸包塞进他口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哽咽:
“就几百块,不够就省着点用,别委屈自己。”
林峥攥着那方手帕,口袋里的纸币硌着掌心,滚烫得像一团火。
报到的流程繁琐又冗长。
填信息表、录指纹、领军装,林峥跟着队伍一步步走,手心的汗把表格洇出了褶皱。
当拿到那张《学员经济困难情况申请表》时,他握着笔的手,忽然僵住了。
“家庭情况” 一栏的横线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峥的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落不下去。
母亲在他十岁那年,熬不过常年的病痛,撒手人寰。
而父亲,在他记事起就很少露面,在他三岁那年彻底失去联系,十多年来,杳无音信。
户口本上,父亲那一页的状态,至今还是派出所盖的“下落不明” 红章。
可军校的审核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,
“失联” 不等于 “无”,这类信息最容易被判定为模糊不清,审核时几乎不会通过。
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刷刷填写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像细密的针,扎在林峥的心上。
他想起爷爷的叮嘱,想起奶奶塞钱时的眼神,想起自己那只靠铁丝固定的帆布包。
良久,林峥深吸一口气,笔尖落下,在“家庭情况” 那一栏里,工工整整写下四个字:父母双亡。
紧急联系人那一栏,他犹豫了片刻,填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那个号码,是爷爷偶然提过的,说是父亲年轻时的战友,这些年偶尔会托人带些东西回来。
备注栏里,他只写了两个字:老战友。
入学后的日子,比林峥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军校的纪律严苛到近乎苛刻,每天的训练量压得人喘不过气,而花销,也远比他预估的要高。
统一配发的迷彩服之外,还需要额外购置训练手套、护膝、作训鞋,日常的洗漱用品、学习资料,
每一笔开销,都像一块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把奶奶给的几百块钱分成了好几份,每天的伙食费控制在最低标准,
早餐只买一个馒头,午餐和晚餐就着免费的汤,啃几口米饭。
帆布包里的旧短袖,被他洗了又洗,成了训练间隙唯一能换的衣服。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,盼着特困生补助能早点批下来,那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可补助的申请,却一次次被卡住。
第一次提交材料,因为缺少乡镇民政办出具的完整困难证明,被直接退回。
林峥连夜打电话给老家的村支书,拜托他帮忙补材料,
电话那头,村支书叹了口气,说山里的路不好走,得等几天。
好不容易凑齐材料,第二次提交,审核结果却是“家庭情况存疑”。
办事的老师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:“父母双亡?有死亡证明吗?”
林峥攥着户口本,哑口无言。母亲的死亡证明早就丢了,父亲的下落不明,又哪里来的死亡证明。
第三次,他托人辗转拿到了母亲的丧葬证明,还有村支书手写的贫困说明,
材料厚厚一摞,几乎要把信封撑破。可这一次,审核结果更刺眼——
“紧急联系人无法核实”,直接被判定为存在信息造假风险。
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,很快传遍了整个学员队。
午休时的宿舍,训练后的澡堂,甚至是食堂排队打饭的间隙,都有窃窃私语飘进林峥的耳朵里。
“你听说了吗?那个林峥,申请表填的父母双亡,结果被查出来造假。”
“装可怜博补助呗,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。”“看他那穷酸样,指不定是想骗钱呢。”
林峥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隐约察觉到,自己的材料,像是被人刻意卡住了。
而学员队里,和他一向不对付的顾明朗,
恰好是学员队教导员的亲戚,背景深厚,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,总爱明里暗里地挤兑他。
压抑的情绪,像积压在火山口的岩浆,一点点攀升,只差一个爆发的契机。
那天的体能训练格外严苛,五公里越野跑下来,林峥的双腿像灌了铅。
他扶着训练场边的单杠,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
“哟,这不是‘造假博补助’的林峥吗?跑这么慢,怕是连饭都吃不饱吧?”
顾明朗的声音,带着戏谑的嘲讽,在他身后响起。
林峥猛地回头,看见顾明朗和几个同学站在不远处,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“说话放干净点。” 林峥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
顾明朗往前走了两步,故意撞了一下林峥的肩膀,
“穷酸也就算了,还敢造假骗补助,你这种人,根本不配待在军校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林峥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长久以来的委屈、窘迫、被误解的愤懑,在这一刻,彻底失控。
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挥起拳头,朝着顾明朗那张带着嘲讽的脸,狠狠砸了过去。
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。
顾明朗惨叫一声,捂着鼻子往后退去。
鲜血,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迷彩服。鼻梁处,迅速肿起了一块青紫色的包。
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,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峥站在原地,拳头还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顾明朗痛苦的脸,看着周围同学惊愕的眼神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02
打架的事像一阵风,不消半天就刮遍了整个学员队,甚至传到了校领导的耳朵里。
顾明朗被送去医务室检查,鼻梁骨骨裂,虽不算重伤,但架不住他父亲的身份—— 地方某实权部门的一把手。
当天下午,顾父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学员队教导员的办公室,语气强硬得没有一丝商量余地,字字句句都透着威压:
“我的儿子在军校被人打成这样,贵校必须严肃处理,绝不姑息!”
这话很快传到了班主任王志成的耳朵里。
他捏着那份被退回三次的困难补助申请表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林峥被叫到辅导员办公室时,阳光正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冷硬的光影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尖却微微蜷缩着。
他心里早有了最坏的预期—— 记过、处分,甚至可能被劝退。
王志成抬眼扫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。
他将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 的一声闷响,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
“林峥,你可真能耐啊!”
王志成的声音冷硬,带着训斥的意味,“家庭情况写得不清不楚,申请补助三番五次被打回,
现在还敢动手打人?你是觉得部队是你家开的,能由着你胡闹?”
林峥抿着唇,没说话。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顾明朗的挑衅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太久,而那挥出去的拳头,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。
“通知你家长来学校!” 王志成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这么大的事,必须由家长出面协商处理!”
林峥的肩膀轻轻一颤,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王志成的眉头皱得更紧,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老师,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老家离得远,来不了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王志成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冷笑一声。
他伸手拿起那份申请表,指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,语气里满是讥讽:
“家长来不了?那你填的这个紧急联系人是干什么的?不是有电话吗?打!现在就打!”
王志成将桌上的座机推到林峥面前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填着“老战友” 的联系人,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
林峥看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不知道这个号码现在是否还能打通,更不知道接电话的人,是否还会记得那个多年前的名字。
他迟疑着拿起话筒,按下了那串数字。
“嘟 —— 嘟 ——”
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,一声,两声。
就在王志成不耐烦地准备开口催促时,电话被接起了。
听筒里传来的,并不是林峥想象中可能带着乡音的低沉嗓音,
而是一个标准、冷静,带着军人特有沉稳的男声:
“您好,这里是战区机关办公室。首长正在会议中,请问您找哪位?”
“战区机关办公室?”
王志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,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从林峥手里夺过话筒,握着话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落在王志成骤然发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峥站在原地,也愣住了。他一直以为,爷爷口中的“老战友”,
不过是和父亲一样,是个普通的退伍军人。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号码,竟然会直通战区机关。
王志成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,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
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:
“您好,我是华中某军校学员队的班主任王志成,想联系一下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对方打断了。
对方的语气依旧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相关情况已知晓,请校方暂缓处理。后续会有人和贵校对接。”
“啪” 的一声,电话被挂断了。
王志成握着话筒,僵在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,
最后勉强恢复了一丝镇定。他放下话筒,转过身,看向林峥的眼神,已经完全变了。
那眼神里,没了之前的厌烦和讥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他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,语气缓和了不少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:“你…… 先回宿舍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件事,学校会再研究。”
林峥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阳光落在他的肩上,暖洋洋的,可他的心里,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那天之后,关于打架的处分通知,迟迟没有下来。
顾明朗的父亲几次打电话追问,得到的却都是含糊其辞的回应:“这件事还在调查中,需要再研究。”
顾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,却也无可奈何。
而林峥,站在军校的训练场上,看着远处飘扬的军旗,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那个被爷爷写在纸上,被他填在申请表里,备注着“老战友” 的联系人,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普通。
03
接下来的几天,林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宿舍的硬板床硌得人脊背发疼,窗外的哨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,
可他睁着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通电话——“战区机关办公室”。
这几个字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他平静无波的生活,搅起了千层浪。
他反复回忆起童年时那个被称作“周叔” 的男人。
那人总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出现,踩着村里的泥泞小路,
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,悄无声息地走进家门。
他话不多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袖口总是挽着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每次来,他都会把一沓钱塞到爷爷手里,又从包里拿出些糖果和书本,
递给缩在角落里的林峥。临走前,他会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,字迹工整有力。
爷爷从不问他的身份,也从不谈过去。
只是每次周叔走后,爷爷都会坐在炕沿上,对着父亲的照片沉默半晌,烟雾缭绕中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林峥一直以为,周叔只是父亲的一个普通战友,就像申请表上写的那样。可现在,他忽然觉得,事情或许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三天后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了军校的宁静。
几辆悬挂着军牌的越野车,平稳地驶入校园,停在了行政楼前。
车身上的迷彩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车牌上的红色字母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学员们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着,连带队训练的教官,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。
很快,几名身着正装军服的军官,走进了行政楼。
校领导早已等在门口,神色恭敬,一行人径直走进了顶楼的会议室,闭门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。
期间,不时有教员匆匆走过走廊,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在学员队里传开,有人说,是上面来的大人物,有人说,是为了前几天的打架事件。
林峥站在训练场上,手心沁出了冷汗。
他隐隐觉得,这一切,都和自己有关。
果然,当天下午,学员队的辅导员就找到了他,语气格外客气:
“林峥,你跟我来一趟行政楼,有人找你。”
林峥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跟着辅导员,一路走到顶楼的会议室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。
辅导员轻轻推开门,低声说了句:“人来了。”
林峥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会议室很大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映出一片明亮的光影。几名军官坐在桌旁,神色严肃。
而站在窗前的那个人,身着一身笔挺的正装军服,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那张脸,他再熟悉不过。
宽额,剑眉,鼻梁挺直,嘴角总是抿着,带着一丝军人的刚毅。
是周叔。
是那个每年都会来家里,沉默寡言,给他带糖果和书本的周叔。
林峥的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那个穿着朴素的旧军装,和爷爷坐在炕头抽烟的男人,竟然是一位肩扛将星的将领。
周叔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,此刻竟泛起了红丝,却又努力保持着军人的克制。
他看着林峥,看着这个眉眼间和故人如出一辙的少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,只剩下沉默。
良久,周叔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这些年,有些事情,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林峥的心脏,在这一刻骤然收紧。
他想起了早逝的母亲,想起了年迈的爷爷奶奶,想起了那份被反复质疑的申请表,想起了父亲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那些零碎的线索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在这一刻,像是散落的拼图,开始缓缓拼合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他想问,想问父亲到底去了哪里,想问周叔的身份,想问这十多年来的隐瞒。
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叔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。
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,将星的光芒,刺得林峥眼睛发酸。
“你父亲的事情,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,砸在林峥的心上。
他的心顿时重重一跳。
难道我爸的事情还有隐情?
难道他不是单纯的失联?
而周叔的下一句话,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……
04
林峥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。
他站在会议室的中央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,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,却让他觉得刺眼。
周叔——不,现在他知道,这位肩扛将星的男人,叫周建国,
是某战区的一位高级将领——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,那种温柔里夹杂着多年的愧疚和隐忍。
“你父亲,林浩,并没有抛弃你们。”
周建国的话音落地,像一记重锤,砸在林峥的心头。林峥的身体微微晃了晃,他努力稳住自己,声音颤抖着问:
“那他……他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这些年从来没有消息?爷爷奶奶都说他下落不明,我……我以为他早就……”
周建国叹了口气,示意林峥坐下。他自己也拉开一把椅子,坐了下来。
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识趣地退了出去,关上门,只留下他们两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安静,只有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口令声,提醒着这里是军校。
“峥峥,有些事,本该早点告诉你。
但为了保密,为了国家利益,我们不得不瞒着。”周建国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,
那里是飘扬的军旗和整齐的学员队伍。“你父亲林浩,是我当年在部队的生死弟兄。
我们一起入伍,一起训练,一起执行过无数任务。他是个顶尖的侦察兵,胆大心细,执行力强。
十五年前,我们接到一个绝密任务,涉及边境地区的反间谍行动。那是国家安全的核心利益,任务细节至今仍是机密。”
林峥的心跳加速,他隐约猜到了什么,但又不敢相信。“任务……失败了?”
周建国点点头,眼神黯淡下来。
“任务中途出了变故。你父亲为了掩护队友,独自引开敌方火力。
他中弹后失踪,我们搜寻了几个月,只找到他的血衣和一些装备。
军方判定他牺牲,但因为任务的敏感性,他的身份和牺牲细节被列为机密,不能对外公布。
甚至他的家人,也只能被告知‘下落不明’。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,也为了不泄露情报。”
林峥的眼睛红了,他猛地低下头,拳头砸在桌子上,发出闷响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这些年,爷爷奶奶日夜盼着他,我妈……
我妈就是因为盼不到他,病痛加思念,才走的!我们家过得那么苦,你们就眼睁睁看着?”
周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他伸手想拍拍林峥的肩膀,却又收了回去。
“峥峥,我知道对不起你们。这些年,我一直以战友的身份,暗中照顾你们家。
爷爷奶奶的养老钱、你的学费补助,都是我托人送的。
我不敢露面太多,怕引起注意。但我答应过你父亲,如果他出事,我要守护他的家人。”
林峥抬起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因为我填了那张申请表?”
周建国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张表是个契机。当秘书接到电话时,我就在会议室。听到你的名字,我知道瞒不住了。
而且,你在军校的表现,我一直关注着。你像极了你父亲,坚韧、隐忍、有担当。这件事闹大后,我决定亲自来一趟。
既是为了澄清你的情况,也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校领导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几份文件。
周建国站起身,接过文件,看了一眼,递给林峥。“这是军方出具的证明。
你父亲的牺牲证明,虽然不能公开细节,但足以证明你的家庭情况。补助的事,会马上通过。
打架的事,也会公正处理。顾明朗有错在先,你是自卫,但部队纪律不容违反,
会给你们双方记过,但不会影响你的前途。”
林峥接过文件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,
上面写着“烈士子女”四个字,心中的委屈和愤怒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站起身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“谢谢周叔……不,周将军。”
周建国回了个礼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“峥峥,从今以后,你不是一个人。军区会安排人照顾爷爷奶奶,你安心学习。
记住,你父亲是为国家牺牲的英雄,你要继承他的遗志,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。”
那天会议结束后,林峥回到了宿舍。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窃窃私语,而是带着一丝敬畏。
顾明朗鼻梁上的青紫还没消,见到他时,眼神躲闪,不敢再挑衅。学员队的氛围,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教导员亲自找林峥谈话,语气温和了许多,甚至还安排他多参加一些专业训练。
补助很快批了下来。那笔钱不算多,但足够林峥买齐需要的装备,不再为生活发愁。
他把一部分钱寄回老家,爷爷奶奶接到时,在电话里哭了半晌。
奶奶说:“峥峥,周叔又来过了,这次他穿得可精神了,还带了好多东西。
爷爷说,你爸的事,终于有交代了。”
林峥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。
他不再是那个边缘的“穷小子”,而是大家眼中的“烈士后代”。但他知道,这份荣誉不是白来的。
他加倍努力训练,早起晚睡,体能成绩直线上升。
专业课上,他专攻侦察和情报分析,仿佛在追寻父亲的足迹。
转眼间,几个月过去了。军校的冬季集训如期而至。
这是一场模拟实战的演习,学员们被分成红蓝两军,在山地进行对抗。
林峥被分到蓝军侦察组,任务是潜入红军阵地,窃取情报。
演习开始那天,寒风刺骨,山林里积着薄雪。
林峥和队友们背着装备,匍匐前进。他的动作敏捷,像父亲当年那样,胆大心细。
他们避开巡逻队,翻过一道道山岭,终于靠近红军指挥部。
夜色降临时,他们潜伏在树丛中。
林峥用夜视仪观察着敌营的动静,心跳平稳。
他想起周建国的话:“你像极了你父亲。”这份信念,让他无比坚定。
突然,一道灯光扫来。林峥低喝一声:“隐蔽!”队友们迅速趴下,但他自己暴露了位置。
红军哨兵冲了过来,林峥没有慌乱,他利用地形,绕到侧翼,成功吸引火力,为队友创造机会。
队友顺利窃取情报,撤退时,林峥被“俘虏”,但任务完成。
演习结束后,林峥被评为“优秀侦察兵”。
校领导在表彰大会上,亲自给他颁奖。周建国也来了,这次他没穿正装,而是低调地坐在台下。
表彰结束后,周建国拉着林峥到一边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有你爸当年的风采。”
林峥笑了笑:“周叔,我会继续努力。等我毕业,我想去边境服役,像爸那样。”
周建国点点头:“好,但记住,活着回来。国家需要活着的英雄。”
那年冬天,林峥第一次回家过年。
周建国安排了专车送他。车子驶进村里时,爷爷奶奶站在门口,眼睛亮亮的。
屋里,周建国已经在炕上坐着,和爷爷抽着烟,聊着往事。
晚饭时,奶奶端上热腾腾的饺子,林峥吃着吃着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他终于明白,这些年的苦,不是白吃的。
父亲的牺牲,换来了国家的安宁,而他,将继承这份使命。
时光飞逝,转眼三年过去。林峥以优异成绩从军校毕业,被分配到某边防部队。
毕业典礼那天,周建国亲自来给他授衔。爷爷奶奶也来了,坐在台下,脸上满是骄傲。
分配到部队后,林峥迅速适应了环境。他参加了多次边境巡逻任务,表现突出,很快就升为班长。
一次巡逻中,他们遭遇暴风雪,林峥带领小队,成功营救了迷路的牧民。那一刻,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。
与此同时,顾明朗也毕业了。
他因为那次打架事件,被记过处分,前途受了些影响。但在部队的磨砺下,他渐渐改变了性格。
一次联训中,两人意外重逢。顾明朗主动道歉:“峥子,当年是我不对。没想到你有那样的背景。”
林峥摇摇头:
“不是背景,是使命。咱们都是军人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从那以后,两人成了战友。
军旅生涯漫长而艰辛,但林峥始终牢记父亲的遗志。
他娶了同部队的一个女军官,生了个儿子,取名林浩,以纪念父亲。
退休后,林峥回到了老家,照顾爷爷奶奶。周建国也常来,两个老战友坐在炕上,回忆往事。
村里建起了烈士纪念碑,林浩的名字刻在上面,每年清明,林峥都会带着家人去祭扫。
林峥的一生,平凡却伟大。
他不是首长,不是将军,但他用实际行动,延续了父亲的荣光。军旗飘扬,英雄永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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